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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天你们不在我身边(2)

牛爸看见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。连忙跑到餐桌跟前坐好,告诉老婆,儿子忙上出来吃饭了。牛妈听完后高兴的不得了,一下觉得这个菜凉了要热热,一下觉得那道菜做得不太好,要重做。牛爸只好安慰她,都做得很好,儿子会喜欢的。

“咔嚓”阿牛房门的锁打开了,阿牛一步步走出来,木木地坐到餐桌上。老牛夫妇别提多高兴了。这可是几个月来重新和儿子一块吃饭啊。一会儿这个给夹肉,一会儿那个给夹菜,两个人都抢着跟儿子说话。而阿牛说的最多的就是:“恩。”但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字,今天这顿晚饭老牛夫妇吃的很香,就连晚上睡觉都做了美梦。

后来,阿牛初中混完后就出去打工了,而老牛夫妇也都退休了。这样一来,他们见儿子的面就更少了。每次牛妈打电话过去儿子总是在忙,有时刚说的起劲,听到那面有人叫儿子的名字,便赶紧说:“你快去忙吧,以后有空再说。”等那面传来“滴滴”的声音之后,牛妈总是接着对电话筒说刚才的话题,似乎儿子在那边正高兴地听着,而且不时回应她。挂了电话之后,牛妈总是兴致勃勃的对牛爸说刚才跟儿子聊了什么什么,儿子最近怎么怎么了,牛爸只是微笑,什么都不说。因为,他再也没有办法说话了。一年前的一场病,牛爸的声带再也不能发声了。而这件事到现在,阿牛都不知道。因为这一年他只回过家一次,而那次恰好牛爸在医院检查,只有牛妈在家。当时牛爸接到牛妈的电话说儿子回来了时,立马甩下医生不管,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,结果儿子还是在十分钟前走了。牛爸一个劲的后悔。自那以后,牛爸就不怎么外出了,因为他怕儿子来了自己又见不到。

再后来,牛爸牛妈相继去世了。

后来的后来,阿牛结婚了,也有了一个儿子。

今天,是阿牛的生日,他走进书房,登陆聊天网页,打字:“儿子,今天是爸生日,从楼上下来和爸吃顿饭好吗?”点了发送后,过了很久很久,儿子才有了回复,简短的一个字:

“好。”

突然,阿牛愣住了,似曾相识的场景。只不过此时位置变了,他从儿子成为了爸爸,外面正等着的是他的老婆,而电脑那头是他的儿子。曾经的回忆突然全部都涌出来,阿牛再也忍不住一直往眼外冲的东西了,他趴在桌子上哭了……

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给我的一切,直到有一天你们不在我身边,才懂了你们当初对我是那么的好,而且那么心甘情愿;直到你们再也不在我身边而我站在了你们曾将的位置时,我才明白了你们曾经的愿望是那么简单,简单到卑微,可我却都不肯帮你们实现;直到这天我终于想弥补你们,实现你们的愿望时,你们却早已不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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